要說薩是想得太天真了,可是事實證明,成效的確不錯。

  閃星事先得知了啟示錄將要進攻紅樓的消息,嘴上罵咧咧的拼命砲轟啟示錄吃人夠夠、之前在吉芬城戰中跌了個狗吃屎(之後英勇反撲之事當然半字沒提),現在竟然還想染指紅樓... 罵歸罵,但準備工作倒是沒半點馬虎,無時無刻能在各城市及冒險區見到閃星招募對啟示錄有仇的冒險者們加入的消息(是說這方式還真是意外的好找到會員,但素質就... ),軍備補給沒半點小氣手軟的,這點還真讓總是吃自家血汗錢買補品買裝備的幾個啟示錄小會員眼紅不已。

  說實話,諾姆私底下表示其實在吃人夠夠這個觀點上他個人是完全贊成閃星會長,但個人觀點是一回事,工會利益(尤其又是個任性主會長的命令)那又是另一回事。

  「路西法大人不太高興,」諾姆一臉裝出來的正經,底下一群更不正經的早就已經憋笑到快喘不過氣來了。「下令所有人進攻,吉芬城不用守了,城戰結束前最後五分鐘再搶回來就好了。」

  不用待在城裡發兩小時的呆,也不用被突然冒出來的奇襲嚇個半死,平常守城壓力大到快禿頭的守城組員們歡聲雷動,只有孤扁了扁臉。

  「哭哭,不要來跟我搶人殺啦。」他比了個揉眼睛的姿勢。

  芙羅臉上依舊保持完美的微笑,只是以她軟弱的拳頭反手打在刺客臉上。

 


 

  「站到這個轉角,法陣根本沒有作用,暴風雪吹不到這扇牆之後。」薩擺弄著藍圖上的石塊和樹枝,一臉認真。

  「可是如果你在高塔上站到最斜角... 這塊區域也有被法陣涵蓋到的話,敵人就只有一格角落能躲過,你覺得有多少人能精準的佔住那一格?」諾姆移動了代表己方巫師的石塊,對著薩剛才講解的地方比劃。

  「這個斜角是沒有地方可站的,太靠外面只會摔下去。而且光障蓋不到的話、很容易被遠距離攻擊打斷念咒。」

  「啊,無敵的光障啊。」諾姆挑了挑眉,用一種曖昧的眼神瞄了芙羅一眼、甚至咯咯的笑了笑。「說的也是,老公的福利嘛,咯咯。」

  ...... 笑什麼笑,牙齒白啊!芙羅被盯的都發毛了,沒想到自己身旁那位巫師也跟著咯咯的笑了起來。

  「”打我老公不用問過我?”」孤天寒先是呆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的拍了拍掌心。「這句我有聽過,上次薩喝醉了的時候,在工會大廳又笑又叫的... 」

  雖然很想救他,但這種白目實在是太天然了,連硬坳的餘地都沒有。Colds和里歐嘆了口氣,向正在被芙羅虐打的孤投去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諾姆還在怪笑,薩的臉整個從都紅到耳根,一臉呆滯到讓人不禁懷疑他還有沒有在呼吸,只有又又呵呵笑著拍了拍芙羅的頭,一邊安撫著一邊將孤踢到一旁。

  這樣平和的氣氛,悠哉的場景,真真讓殺進石房的閃星會眾們氣了個賊死.....

 

  「你們他娘親的有沒有把我們放在眼裡啊啊啊啊啊啊啊~~!!」一個閃星騎士硬是衝過了門口陷阱,一臉悲憤的朝諾姆撲了過去,卻只是被里歐厚實的肩膀一撞、穿刺兩劍就讓他化為白光消失不見...

  「我又沒青光眼... 當然沒把你放在眼裡啊。」諾姆涼涼的拿著樹枝在藍圖上戳。

  「那是白光,白的。」又又強調著聽起來有點詭異的重點。

 

  場景正是紅樓石房,但時間已經是兩週後的週末。的確,閃耀之星之所以能成為一方勢力,不單單歸因於啟示錄大剌剌的作風樹敵太多而已,閃星的會長─艾羅西紀─靠著白手起家時一路建立的人脈及交易手腕,在確定萬事俱備之後才正式成立了這個工會──而以對啟示錄的敵視為徵召會員的口號,不過只是一個噱頭罷了。

  「所以你跟艾羅西紀有過節嗎?」芙羅有些摸不著頭緒。

  「嘛~有誰跟我沒有過節嗎?咯咯。」又是那種惹人厭的笑,諾姆還故意掩了掩嘴,更讓人起雞皮疙瘩。

  也是,不要說諾姆有多容易招仇了,大陸上最不缺的本來就是源源不斷的冒險者,血氣方剛、野心勃勃,稍微出點頭的就會被其他人當釘子打;真正想要有一番作為的,要嘛就兄弟要夠多,要嘛臉皮就要夠厚,再不然,就像諾姆一樣,殺到眼紅,名聲、財富、實力... 都不重要,只有最後還站著的人才有資格說話。

  而艾羅西紀跟諾姆則是完全不同類型的釘子。

  艾羅世家雖不及蔚藍工會般歷史悠久,但長期以來一直也在各個城市裡做著不小的連鎖生意;從一開始高賣低買的藥水生意,到後來靠著計算及運氣得來的高階武器裝備,艾羅家花了幾十年的時間,慢慢滲透進整個冒險者的供需命脈中,而為了市場上日漸增多、更捨得花錢的冒險者們,對更高階的裝備及魔物卡片的需求,他自然需要更多夥伴與他一同推王、打寶,這才是閃耀之星工會成立的最根本原因。根基在商業之上的武裝工會是可怕的,不但養了少數不怕死的死士,更多著是現實的巴在艾羅西紀發放津貼上的冒險者,前撲後繼的搶著完成艾羅西紀頒布的每一項目標。

  可惜的是,人多可以示眾,艾羅西紀狡猾的戰術也的確讓啟示錄在頭幾次城戰期間碰了一鼻子灰,好幾次連時間結束前甚至還來不及回頭收復原有的吉芬城,只能丟臉的住了好幾天的旅館。但再好的戰術也需要有適當的人力來執行,一開始打著向啟示錄復仇的旗幟的確吸引了不少冒險者加入,但這些冒險者之間不見得就沒有嫌隙,不願意彼此合作、也並不真的服從艾羅西紀的指揮,幾次攻守下來漸漸地就被團隊默契一流的啟示錄抓到破綻,兩週之後,靠著雙方向心力和凝聚力的高低差,諾姆領著精英十二人小隊、輕鬆進佔了紅樓石房。

 

  「薩里菲斯,你也才滿十八吧?小心翼翼、扭扭捏捏的步數一點都沒有年輕人該有的霸氣耶。」諾姆將石子不停接住又往上扔,半挖苦半打量的對薩說。

  「跟隨了怎樣的會長,當然會延伸出怎樣互補的個性... 否則會滅團的。」薩一點都沒有退讓的意思,笑瞇了眼睛回望向他。

 

  再多人喊打喊殺,都有霸在座騎上便擋住整個石房門口的里歐撐著,孤和Cold偽裝在牆邊,忽隱忽現的清除掉那些勉強越過里歐的敵人們。獵人夜幻亂數鋪地的陷阱們自階梯而上──而甜甜一向忽視巫師就該躲在後頭的真理,隻身站在陷阱最後端朝著來人們扔下石化、泥沼詛咒...

  就連身為毫無攻擊能力的芙羅和又又都不停移動著忙進忙出,一下為隊友補血、祝福,一下對敵人下咒、緩速... 一遍忙亂之中,只見薩里菲斯與諾姆,兩大重要輸出傷害巫師,就這麼涼涼的彼此笑談著,對著石房門口不停扔下早已刻在骨子裡的暴風雪咒,連看都沒看向敵人幾眼。

 

  ... 就算不來打紅樓,以你們這樣打城戰的態度... 全大陸都會跟啟示錄有過節吧。
  畢竟還是自己的會長,現在還加上被帶壞的丈夫一枚,芙羅只能乾笑了兩聲,轉頭當作沒看到、繼續忙自己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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