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我知道我們不可能那麼順利的找到范姜。 我也想過,在到達那個預想中范姜會被丟下的小學之前,可能會遇見很多敵人。 但我沒想過會是這樣。 也沒想過,會看見包子這樣。 包子很瘦。 比起對喜歡吃的東西其實沒什麼節制的我,她除了雞腿之外幾乎都吃得很少。 打電腦到半夜,了不起一杯燕麥就能解決。 偶爾早睡,早上還會跑到大學籃球場和阿伯們打球、吃早餐。 包子喜歡看書,喜歡運動,除了為了我和范姜的打獵行動、坐息不正常之外, 她可以説是個完完全全的健康優良好青年。 當然,沒事駭掉別人的網站不算的話。 回到正題,包子很瘦。 除了吃得少又常運動之外,我想她會瘦還有一個原因。 她對胖子有一種莫名其妙極度厭惡的心理障礙。 曾經有一次我陪她起個大早去打球,碰見三個又高又壯的男生組隊挑釁; 我對籃球實在不怎麼在行,了不起靠身高、跳躍力壓壓女生隊伍, 所以每次面對猛男的挑戰、通常是由包子和兩位她熟識的阿伯出馬。 那天當然也不例外。 但例外的是,猛男隊中夾雜了一個碩大的肥仔。 我真的不是要歧視胖子,我也見過不少在球場上曉勇善戰的大隻佬, 但他們清一色其實是胖肌肉,你以為是脂肪的部份其實比你的二頭肌還硬。 但很不幸的,那天的肥仔並不是這種肌肉肥。 大家都知道,女孩子嘛,再怎麼愛運動、其實還是蠻厭惡那種汗水酸臭的味道的, 但包子對大隻佬散發出來的汗臭味、肥肉在場上抖動的樣子, 在在表現出比一般人還要更深惡痛恨的反應。 那場比賽,結果很慘。 包子隊輸得亂七八糟。 因為包子完全是在打人,不是在打球。 鬧到我得在校警衝過來之前拉著包子騎上小50就跑。 我相信那肥子後來應該痛下決心減肥吧,如果他有活下來的話。 「阿包,夠了,該走了吧?」 我拔起一把插進獵人眼珠的飛刀,在牛仔褲後片隨便抹了兩下。 但包子還在玩。 『我在做好事。』她鏡片後面的眼神比玻璃還冰。 『讓這死肥仔下輩子不敢再當胖子。』 我瞄了一眼。 眼前那團白白紅紅的東西如果還能稱的上是"人類"的話, 我相信他寧願下輩子投胎轉世不要當人。 「你們死定了。」 30分鐘前,這句話是我的開場白。 『你死定了。』 我嘆了口氣,包子的目標不用說我也知道。 我只能為那隻不知名的胖子默哀。 怪,就怪你自己是個胖子。 還是個,他媽的該死的獵人。 包子話一說完,人影已經不見。 而我嘴角一翹,兩柄飛刀已經送出指尖。 『妳們就是沉家重金懸賞的小妞吧!』 我負責的那隻,是個全身粉紅的小女生。 粉紅色的上衣,粉白相間的網帽,外加桃紅色的七分牛仔褲, 濃妝豔抹,講話卻像個大叔。 飛刀一被她閃過,我腕中的兩條鋼鞭便應勢而出。 小女生功課沒做好,冷不妨被我一根倒勾擦破小腿。 她又閃又跳,手中的槍卻是沒有半發擊中目標, 也許是上天的旨意要我補足這幾天范姜不在我們沒有幹掉的爛獵人,這小妮子實在沒什麼挑戰價值。 槍林彈雨,我才發現這傢伙的彈藥意外的充足,唯一可取之處大概也只有換匣、上膛的速度。 我在廢棄工地裡東躲西藏,慢慢的等著她消耗光有限的彈藥, 也順便等我倒勾上的藥效發揮。 『有種就不要只會躲!!』她著急的大吼。 十幾分鐘下來,我在水泥柱後面模擬了不少次致命一擊的畫面, 聽著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被擊中的右腿在地上磨擦的聲音越來越明顯, 當然啦,我一開始就說過了,這場仗沒什麼好玩的, 最有趣的大概是觀察她對同伴的下場有什麼反應。 包子正在一刀一刀的劃開胖子的脂肪層。 胖子的動作已經是我見過破百體重裡最靈活的一個了, 但包子從一開始就像把他當球在玩一樣,只是不同的是,她是拿刀子在和球玩。 『肥仔,不是要領賞?』胖子的雙手被兩把鋼刀牢牢的釘在牆上,包子用她最愛的藍波刀緩緩的在胖子手臂、肚子、大腿側各畫了深深的一刀。 胖子早就已經痛到幾乎暈過去,連叫都不會叫。 他身上的汗和血交匯在他每一道傷口下,除了腥紅的血痕和外漏的紅肉之外,那些紅白交錯,感情應該是所謂脂肪組織的東西被包子用刀一塊一塊刨了下來。 包子什麼沒有,耐性最多。 她動作不快,牛脾氣也是慢慢磨,不急,結果目的有達成就好。 所以當她制服了對手,開始慢慢挖出那些紅紅白白的東西,時間大概正好跟小女生麻藥開始發做差不多。 「有沒有很感謝上天妳的對手是我?」 小女生的腳已經完全不能動,我背靠著水泥柱,慢慢的點了一根煙。 我還真的蠻喜歡尼古丁在血液中奔流的感覺的,非常盡責的發揮鎮定劑的效果, 她顫抖著靠在牆邊,我知道藥效漸漸在她的血液裡竄流到身體每一處, 她的指尖已經扣不下板機,只剩下那雙恐懼的雙眼瞠的大大的,嘴唇不停的顫動著。 「妳放心,我一向都很速戰速決的。」我笑著掏出懷裡的兩柄飛刀。「要不是妳們奪走了我的夥伴...」 我手腕輕甩,兩柄飛刀在我視線中慢慢飛向目標。 「妳會死得更快。」 20步之外,小女生塗滿睫毛膏的雙眼再也搧不動。 我緩緩的走向已經斷氣的屍體,她喉嚨那把飛刀算是我最後送她一程的禮物, 所以我拔起她眼珠上那柄銀刃,隨便在褲子後袋抹了兩下。 而一旁牆邊的包子,一邊哼著歌還在刨。 那胖子的眼珠暴突,整張臉已經扭曲到認不出本來的樣子, 除掉脂肪之後的雙手、雙乳和腹部,說實話,包子特地將他的衣服保持完整, 所以看起來彷彿是一個穿了紅衣紅褲的正常瘦男子,只是頭部非常不合比例的大而已。 包子看了看手錶,迅速的將她剩下的"工作"完成。 『我們可以走了。』十分鐘後,她笑咪咪的對我說。 看著她脫掉滿身是血的工作服,一臉滿足的笑容,我只是做了做伸展操,舒緩一下我蹲坐到已經有些僵硬的四肢。 因為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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