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方的夕陽像迫不及待扯掉呼吸器的末期病人,無力的面對消殞,卻沒有伸手結束自己痛苦的力氣。 我抬頭看,雲像正在脫落的油漆,在詭譎的紫紅色牆壁上,連晦暗的月亮都讓景色顯得更加斑駁。 我甩了甩頭,老毛病又犯了。 我不是詩人,我是獵人。 「范姜,螳螂兩隻,兩百零三公尺外,兩隻間距50公分內,目前風向西南,逆風。」 目標就在前方大廈頂樓,兩名黑衣男子一邊悠閒的抽著煙,一邊談論著已經實行了N年的戒煙計劃。 范姜站到我身前,面無表情得將兩支毒箭搭上弓。 「右修五公厘,下修兩公分半,」我站在他身後,用他的手,瞄準我視線裡的獵物。 「起風了,范姜。」 『我知道。』這是范姜最常說的三個字。我看著他的右手背青筋突起,手中的獵弓已經滿到不能再滿。 這麼想戒煙,就讓我們來幫你讓這口成為最後一口吧。 「颼!」 兩根箭同時射出,劃破空氣的卻只有一聲! 『呃!!!』 『哇啊!!!』 這些男人留在這世上的最後一句,實在是了無新意。 『蟬呢?』 范姜將手中的獵弓垂下,頭也不回的問。 「還在大廈地下室。」 我聳聳肩。 范姜皺著眉將弓裝進背袋,這麼大的黑袋子也只有高大的范姜背起來才不那麼顯眼。 雖然他本身就已經很顯眼了,我想。 『不太有警覺心。』他說。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大戰剛過,蟬不冬眠個三、四天恐怕是調不回來吧。」我將墨鏡戴上。 『我們要當他們的看門狗?』 我停下戴上假髮的動作,轉過身面對他依舊冰冷的臉。 「我們是黃雀。」我說。「不管怎麼蟬飛不飛,我們都要把螳螂吃光。」 范姜左邊的嘴角抽動了一下,那表示他對自己剛才的發言感到後悔, 我擺擺左手表示沒關係,兩人一前一後的奔下了防火梯。 這城市,有很多強大的傳說,不分正邪。 他們在自己手中正義的旗幟下發光發熱,用盡各種手段以求自己的生存,和信念的彰顯。 吸血鬼維護著自己的生命和地盤,與密警和獵人對抗, 而後者保護著一般人繼續流著炙熱血液的權利,即使有時為了大眾利益必須犧牲少數的。 少數不幸得知真象的,少數不幸面對真象的,便在保護者的槍口、或是不同族類的尖牙下隨著真象永眠; 而我們,我們是影子。 我們曾經面對真象,與兩者擦身而過,然後成為兩者身後的及腳下的影子。 我們是,專門獵獵人的獵人。 -- 註一、本文建構於 九把刀 「臥底」之上,是該文之延伸創作。 註二、我還沒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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