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的從第二殯儀館離開。 緩緩的走在沒有人的人行道上。 我大聲的唱著我想得到的歌,送你一程。 原諒我沒辦法看著你被燒成灰,光是看見你躺在那裡已經讓我崩潰。 Open your eyes, don't say goodbye,這個夜晚,是應該哭個痛快...... 我曾經因為懦弱而和你保持距離。 因為那時的我臉皮薄,膽小又好勝,很怕很怕只有我一個人覺得我們感覺不錯,可以變很熟, 所以高中我常在剛認識人之後在開始變熟的階段就有點退縮。 其實我到現在也常這樣。 今天看著好多好多你的照片,有我認識的也有我不認識的你, 但我要講一句良心話,你真的很帥。(: 我知道有習俗不能誇獎往生者帥或美,不然他會留下來找你之類的, 但有什麼辦法呢,照片裡青春洋溢的你,是那麼快樂那麼快樂的樣子... 看著你大學同學和家人幫你做的照片集,我看到麻痺了。 感覺好像只是單純的在一個我認識的人的照片,沒有別的目的。 我不知道怎麼講,只能說照片裡的這個人我很熟悉,但在高中之前和之後的他我也是一無所知。 列隊瞻仰遺容的時候,我的腳步很僵硬。 當力豪問我要不要去看的時候,我很堅定的點了點頭。 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什麼,也許還期待是有什麼搞錯了? 當一個人的臉被太多照片Show過太多遍之後,我已經很難確定那個人是不是他, 也許我還在期待其實我搞錯了? 但即使這麼想的我,越接近你卻越僵硬。 當棺材出現在我的視線裡,我下意識的不願意前進。 但我知道後面還有很多很多想要看你的朋友,在這裡失態也太失禮了; 所以我拖著十分勉強的腳步,一步一步,看著視線裡棺材中的白布越來越多,然後, 你的臉出現在我眼前。 我的手像被操控似的,僵硬的揮舞到一邊托盤上,撿起一朵白色的小蘭花, 然後轉向你,我原本想溫柔輕緩的放在你身邊, 但我只能僵硬的將它擱在你身上,然後緊緊將十指扣在我的提袋上,快速步離會場。 看到智偉,看到阿泰,看到光頭和龍少,小鄭也來了,遠遠的站在外面。 還有很多彷彿很眼熟的,很多不認識的,大家,都是來看你的。 他們很愛說,這不是終點,是你在上帝身邊,更美好更快樂的起點。 我開不了口覆頌,我只能不停的祈禱, 他們說的都是真的。 小帆再見。 願你來世,或是在永生的國度裡,做個快樂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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