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日期文章:200709 (17)

瀏覽方式: 標題列表 簡短摘要
『喂,賭手還是賭腳?』一個身著黑色風衣,及肘黑髮全在腦後紮成馬尾的男人悠哉的問。他一叢濃密油膩的馬尾在風中不動如山,彷彿這輩子沒洗過般的糾結在背後。

『怎麼不賭細一點?我賭右邊鎖骨。』他的同伴百般無聊的坐在圍牆上,將自己的長長的黑人辮子頭在手指上捲了一圈又一圈。

『賭什麼?』油髮男伸手把馬尾撥到胸前,竟從亂髮中掏出了好幾枚尖細的銀針。

黑人頭將頸子左右甩了兩下,發出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喀喀聲。







『賭誰等一下可以折斷他手腳。』

『成交。』







油髮男踏上圍牆,閉上雙眼,右手三枚銀針順風射出!









兩百公尺外,范姜正蜷縮在樓梯的陰影之下。
在晨光中醒來,他隱約得知自己被扔在某個學校,
好在今天是假日,既不會誤傷路人,偌大的校園更是他東躲西藏的好地點。

昨夜被注射的不明藥物還在他血液裡竄動著,范姜只能勉強看清眼前的世界,緩緩的朝教室旁挪動,讓自己盡量不要曝露在太陽底下。







好累。他的四肢已經漸漸麻木,乾裂的雙唇也沒了知覺。

好累。
真的好累。

為什麼不乾脆就往前踏幾步,在久違的陽光下閉上眼?







世界開始旋轉。










可是我還有很多事想做。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


還有很多事該做。
我還不能死。









他的眼前浮現出那個站在便利商店前,美麗又羞澀的女孩的臉。
女孩紅著臉向他說了再見,穿著便利商店制服的她竟然還是那麼美。

對了,我還沒有打電話給她...
范姜瞇著的眼睛微微的眨了眨。



還有...



還有...








『露。』他睜開了眼睛。








千鈞一髮之際,他掄起一旁的滅火器擋在胸前。
三枚銀針噹噹噹刺入鋼瓶之中,半截還露在瓶外,
陰森森的白光閃啊閃的,將范姜的意識拉回了現實之中。




我還有事要做。

為了露。












『唉呀,看來是你輸了。』





范姜慢慢的抬起頭,眼前的兩個人在過去五天已經熟悉到不能再熟。



『水風,月餅。』







『嗨,大個兒。』月餅點起了一根煙,黑色風衣底下亮出兩柄四愣形的鐧。

水風在走廊底部站住,一臉不悅的看著月餅繼續往前走,一邊轉動頸椎,發出他戰鬥前最喜歡的喀喀聲。







『我們昨天玩到哪兒了?』


月餅笑著瞇起了眼,全身上下散發出一股不尋常的鬥氣,連他手中的兵器也微微震動,發出共鳴。




范姜的視線依舊停在那兩把罕見兵器上。


那雙鐧貌似長劍,但刃處卻不鋒利,而是厚實的四愣形;
一把重量恐怕要超過一百三十斤... 被砍到可不是骨折就能扯平的...
月餅揮舞起來卻砍劈自如、彷彿使的是輕巧的刀劍一般。


這五天已經吃了這兩人不少苦頭了,看來今天他們決定一個一個上。







范姜心一橫,用力拉開滅火器保險栓,瞬間將走廊噴成一片雪白。








『別跑!!』月餅一個躍步,在空中就是一鐧劈下。




范姜靠著吸血鬼優異的體質左閃右躲,但虛弱的他免不了還是九閃一中,雙臂和大腿都被削開了許多傷口。


『那個變態的沉家又給你嗑了什麼藥?!』月餅笑的嘴角快裂到耳邊,手上的鐵鐧又是一陣不留情的劈、砍、打。




一鐧橫砍劃開范姜背後的木門,另一鐧又直劈將門從中化為四塊。
木屑門板四濺,范姜在閃躲中遁入門內,月餅立刻追了進來,范姜回頭又是一陣猛噴。





『該死的白煙!!』月餅大怒,在白煙中搶到范姜面前,雙手高舉又是準備一砍。





范姜身體抵在牆上,只得雙手一擋,手中的滅火器瞬間只剩下一半。
月餅大喜,眼見機不可失,雙手高舉又是準備劈下,但范姜捉住滅火器瓶身用力一甩,眼看噴嘴就要鞭中月餅的臉。
月餅雙眼一瞇,迅速將身體往後弓,只讓風衣被劃破一道長長的缺口。
他定了定心,將雙鐧擺出架勢,在白煙掩護之下準備最後一擊。




『好傢伙... 你以為使那鬼東西就可以打敗我嗎?!』月餅潛伏在白煙之中,竟沒有發現這白煙竟是越來越濃。


濃得,月餅幾乎快不能呼吸,慢慢也只能掩面咳嗽。





『什麼鬼東西...』月餅掩著口鼻,對著漫天白煙大吼。『出來啊!!快出來啊!!』







『在這裡!!!』白煙中突然冒出一個黑影,直直的往月餅身上砸去。

月餅架起雙鐧抵擋,卻聽見那物體在鐧上碎裂,不明的液體淋濕了整身。






『這味道...』月餅心一寒,突然聽見教室另一頭木門被撞開的聲音。






『下地獄去吧。』


范姜的聲音在白煙中一陣迴蕩。












月餅一聲慘叫,重步往門邊踏去,但范姜已經先一步踏出了門外,一根燃起的火柴輕輕落進門內。











『轟!!!!!!!』











一聲巨響,所有門窗全被炸飛,
范姜在水泥柱旁護住了頭,無力的癱倒在地。












『啪,啪,啪。』幾聲諷刺的掌聲從走廊另一頭傳來,是水風。



『不錯嘛。』他油膩的馬尾雜亂的掛在胸前,即使他用力的跨著步伐,他那糾結的馬尾甚至連晃也不晃一下。
『利用自然教室裡的石灰粉和火柴製造塵爆... 我該說是你聰明還是運氣好呢?』




『... 你不救他嗎?』范姜努力的讓自己站起來,但他的頭還是無力的垂在胸前。

他原本寄望水風會帶著重傷的月餅就此離開,或至少在水風為月餅急救的時候讓自己趁隙逃走的;但眼前水風不急不徐的步伐讓他懷疑水風根本就不在乎月餅的死活,更遑論為了救他讓自己逃走了。




『你不要太小看我們了。』水風指指教室朝外的另一邊,范姜無力的投以一瞥,立刻明白發生了什麼事。



月餅在塵爆發生之際將被酒精潑到的風衣反包住同樣沾上酒精的頭手部位,風衣使用的是特殊材質,將裡外布料分開,加上工業用酒精揮發極快,火勢還沒來到他身邊、他人就已經撞破玻璃窗飛撲出窗外。
趴在草地上的月餅身上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割傷、一動也不動,彷彿還沒有從爆炸中清醒過來。

但可以確定的是,他絕對還死不了。











『那麼,你要陪我怎麼玩呢?』水風笑笑,雙手往馬尾一掏,數十枚細小的銀針就在指縫中,閃爍著駭人的光芒。









范姜只能苦笑。












露,我也許見不到妳了。


潔小摳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0) 人氣()

When you're gone, the pieces of my heart are missing you.
當你不見了,我心的每一塊碎片都在想念你。

When you're gone, the face I came to know is missing too.
當你不見了,我熟悉的臉龐也跟著消失了。

When you're gone,all the words I need to hear to always get me through the day.
當你不見了,也帶走了所有總是陪伴我渡過所有日子,

And make it OK...
而且讓一切變得好過的話語...

I miss you......
我好想你......










包子意示我拿下耳機,Avril的歌聲才在我腦中停了下來。
她將一張剛印出來的地圖在桌上攤開,圖上標了幾個紅圈,旁邊還有小字註明了日期。



『這是這幾天范姜出現過的地點。』

包子面無表情的指著地圖,但我發現她的眼裡和我一樣,佈滿了血絲。

『目前的情況看來,范姜都還算平安,會來參加這種莫名其妙的獵殺遊戲的獵人,多半是些閒閒沒事做的無名小卒,不然就是急著討好沉家。』






「為什麼獵人要討好沉家?」我發問。



包子點了一根煙。真難得,已經很久沒看到她抽煙了。



『吸血鬼常常位居政商權要,對抗吸血鬼的獵人又不是政府機關,有組織當然也就會有必要的支出花費,當然也就要有自己的生財之道。』她深吸了一口,然後吐出一縷長長的白煙。

『在范姜的師父離家之後,沉家家道中落、一蹶不振,後來掌權的沉家旁支三兄弟也為了振興家門費了不少心力。』

『和吸血鬼合作當然是一個方法啦... 但我想老家族還是有老家族的自尊,為了振興家族跑去求隻有頭有臉的吸血鬼把自己咬成手下... 怎麼聽都覺得很荒謬吧?』她聳了聳肩。

『而另一個比較自以為正義的方法就是... 和獵人合作,獵殺吸血鬼。』



我想抗議,不過包子舉起了一隻手,很快的繼續說了下去。





『沉家本來就是地方上老字號的武術名門,各種拳腳棍棒都有名師高徒;但本家單傳一子,以那把比人還高的黑弓著名,遠攻進守皆宜,祖傳的秘技黑影十式更是顛覆了弓術在攻擊速度及進戰上的劣勢,只是隨著范姜師父出走,祖傳黑弓和密式也就跟著失傳了。』


「這麼厲害,幹嘛不自己抓吸血鬼去領賞,他們要通過獵人考試也是遊刃有餘吧?」我頗不以為然,走狗就是走狗,這點我自己很清楚,說的比較好聽難道打架就比較會贏?!




包子雙手一攤,表示她也無法理解。




『總之,大概是能一邊賺錢一邊討好獵人協會、一邊還能算是對政府示好,漸漸拉攏一些小官小代表,重建家族在地方上的聲勢,就算有什麼流言蜚語也抵擋不住金錢的誘惑,久了也沒人敢再提吧。』







噢,好噁心。
雖然裝天真沒什麼用,不過我只有16歲,我實在是不想笑著說"噢我了解"。



包子在窗台上的盆栽裡熄了煙,手指又回到地圖上。




『這裡,這裡和這裡,還有可信度約八成的這兩個地方,是過去五天來范姜出現過的地方。』她說。

『所以依紅圈行進的路線,這間國小恐怕會是范姜接下來被丟下的地點。』





看著包子指著的地圖,我開始感到呼吸困難。
范姜已經過了我無法想像的日子五個日夜,包子堅稱她已經將沉家送來的照片在當天全數消毀,但我還是覺得我看見受盡折磨的范姜,在我每場夢裡咬緊牙根就是不肯向我求救。



范姜不能,也不會向我們求救。











「貓叔有說什麼嗎?」




我將將倒勾塗上麻藥,備用的幾枚金勾也用綢布包住放進腰包內;
敵人送信和照片來的目的無非就是向我們挑釁,敵暗我明,我們有幾兩重他們一清二楚,
而我們卻只能從小海哥那邊抽空替我們蒐集到的應急情報裡、勉強推論出有哪幾隻獵人在追補范姜。

范姜不是大咖,我們獵補螳螂的行為也只是獵人協會耳邊煩人的蚊子而已,若不是總在他們耳邊晃,他們恐怕連我們咬下去都懶得一掌拍下。





『老大他們好像去東京了。』


包子將幾瓶不明噴霧罐和玻璃瓶小心翼翼的放進隨身背包中,玻璃瓶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但還是在包子層層保護的背包裡安靜了下來。





本來嘛,我們就是自生自滅的蟲子。
吸血鬼圈子內最近的世界大戰我們也經由范姜略知一二。

說實話,貓叔雖然救了我們一命,但我們畢竟還是人類,更是被仇恨牽走了視線的黃雀。







給我活命的機會,已經十分感激。
讓我用光輝燦爛的生命回報您的美意。









這是我寄給貓叔的第一封電子郵件。

是不是最後一封,還,說不定。
















『走吧。』


包子掂了掂重量,滿意的將背包背起。

我對她點了點頭,迅速將腰包的拉鍊拉上。










我一直很喜歡某部電影裡的一句話;










『勇士們,今晚,我們在地獄大吃大喝!』














潔小摳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0) 人氣()


我真的很喜歡那裡的香味。



玻璃天窗灑落的陽光,水面上反射的亮片,
氯和水的味道已經分不清,還有每個水道塞的滿滿的,不停揮動的手和腳。




我將自己浸在水裡,不好意思嘗試早就忘光的蛙式,貪圖泡水的涼爽。

來回游了十數遍,不常運動的手腳已經發出抗議。



對不起啦,下次會常帶你們來玩。




然後鏡子前的我,吹乾了頭髮,噴上剛買的Intimately,
腦中滿滿的是午后的陽光。




以後,都這時間來罷。
(:

潔小摳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2) 人氣()

正當我開始為包子沒有出現感到不安,她就提著兩根拐杖出現在小狼家門口。




『我弄了一個新窩,在對面。』她將拐杖倚在床頭的窗台邊,沒有看我。

抓緊了被單,我的視線從她一進門起就跟著她的眼睛。
包子不會怪我,也不會怪范姜,
她常說,早在我們第一次出門打獵開始,她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

這不是詛咒,這是定論。
只是它挑在今天實現。




『我帶來了妳最喜歡喝的仙草蜜。』

她從大大的提包裡拿出兩罐仙草蜜,轉身放在對面牆邊的書桌。

天剛亮,小狼早在夜裡通知過包子我已經醒了之後便離去。
他的確是個怪人... 或者該說,怪吸血鬼,照顧素不相識的我,找到幾乎沒有連絡方式的包子,
還能當上從來不收弟子的,張熙熙的學生。


她並不是真的收我為徒,是我總是愛找她問問題而已。小狼笑著說。


在他打電話給包子之前,他陪著痛哭的我,講了很多很多。
聽他講著他的故事,我不知不覺止住了眼淚,慢慢的還開始發問。






有一點逃避現實,但卻溫暖的很真實。






包子一言不發的在床邊坐下,仔細的檢查著我的傷。
我不是吸血鬼,自然沒辦法迅速康復。

雙手手掌虎口裂傷,還沒辦法緊握雙拳,但已經結痂發癢;
脫臼的左肩恢復的不錯,要是我沒有拿枕頭丟小狼的話還會回復的更快一點,
現在還沒辦法平舉過肩,但還好我是右撇子,只是左手恐怕沒辦法一次揮舞雙鞭了。



我瞥見包子插在腰帶後方的掌心雷,她注意到了我的視線,但我們雙方都沒有再多說什麼。



包子曾問過我為什麼不是使用槍枝做為武器,而是和范姜一起使用古老的弓箭術、甚至長鞭。
我很不願意提起原因,更不願意讓她感染到我的感傷,但我還是輕輕的告訴她:

曾經把兩發子彈送進我媽腦袋裡的東西,我這輩子碰也不想碰。








但看著從不武裝的包子將槍帶出門,我心裡隱約的不安突然開始騷動。





還有什麼事,我不知道?
為什麼,為什麼好不安。
還有什麼事,比范姜不在身邊更令我不安?
還有什麼?














我和包子一直都是那種心照不宣的好朋友。

不是永遠掛在嘴邊,甚至說不出對方最喜歡的顏色、或最厭惡的食物,
但總是在祈禱時第一個想到彼此,永遠記得他笑或是悲傷的樣子。


而她現在的表情讓我非常、非常擔心。







「很難得看到妳帶槍出門。」我說。


『嗯。』她有點動搖,這很少見。


「阿包,」我嘆了一口氣。「說吧,還有什麼壞消息?」


包子不安的換了個坐姿。


『我並沒有要瞞妳,只是妳傷還沒好。』


「我懂。但妳還是要說。」


包子站了起來,緩緩的踱步到書櫃旁。
滿書櫃的電腦書和她的專長不謀而合,也許她和小狼會成為很好的朋友。

我的思緒不自覺的亂飄,典型的逃避。

她的指尖慢慢的掃過一本一本厚厚的書,我扯著繃帶的脫線,耐心的等她思考開口的方式。





『妳小時候應該玩過貓捉老鼠吧?』




她背對著我,無厘頭的冒出這句話。




「......玩過啊。」我回答。



正當我感到莫名其妙,她接下來的話卻讓我整個傻眼。
















『...現在,想像范姜就是那隻老鼠。』












包子熟悉的背影突然在我眼前天旋地轉。



「什麼?!」我忍不住笑了出來。「妳在說什麼啊?!」

她還是沒有回頭,一本筆記本被她掃到地上,她很快的蹲下身子去撿。




『現在,范姜就在外面。』我突然發覺包子的聲音有些顫抖。

『沉家的人在白天把他丟到街上,通知獵人們他所在的地區,並且告訴他們,只要不把他殺死,要怎麼"玩"他都隨他們去。』包子背對著我蹲在地上,我看著她的背影,竟然開始顫抖。

『只要范姜試著靠近我或妳,或是嘗試和我們連絡,』她倒抽了一口氣。『獵人們和沉家私人部隊,就會把我們兩個直接殺掉。這是他們告訴范姜的。』

『晚上,我不知道他們怎麼辦到的,但他們會找到范姜,將他抓回沉家大牢,而我相信妳並不會想聽他晚上的行程。』



「什麼?」我的聲音沙啞的差點連自己都認不出來。




包子站了起來,雙手環腰,好像快要支撐不住。





『我只知道他第一天晚上左右手腳被交換,第二天晚上又被換了回去。』




我要吐了。




『這些,是沉家的人送來的信裡寫的。』她頓了一下,然後用非常微弱的又說。




『...還有...照片...。』










世界一片黑暗。


包子轉了過來,我看著她的臉,滿是淚痕。


而我再也笑不出來。









「我們去找他。」我聽見自己說。




潔小摳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0) 人氣()




My Fate《リーンの翼》ED


作詞:ANNA 作曲:宮崎歩
歌:土屋アンナ


There's a story inside of me

Meny sadness inside my mind

I'm always thinking how should I live without all pains

I am shivering like a child in this deep darkness

Can you see Can you feel my feeling


But I want to know my fate

Before my every hope fades away

Take my breath away

Take me higher as you can

I want to fly somewhere far away from this word

Give me some wings as I can fly eternally





I know you just want to know

what I'm always waiting for

You came into my sacred room

But I shut my door


In this silence you can listen to your own heartbeat

Just believe what you see and feel

But you need to know my fate

Before my every blood is gonna freeze

Take me to the place that we met immorality

I want to fly somewhere far away from this word

Give me some wings as I can fly eternally

I will never be scared

Never ever die

I want to lose my mind till the end of the world

Don't look back and down

Time will never stop never




But I want to know my fate

Before my every hope fades away

Take my breath away

Take me higher as you can

I want to fly want to fly somewhere far away from this word

Give me some wings as I can fly eternally

潔小摳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0) 人氣()




我們做了一個五年後的約定。



像偶像劇或漫畫一樣,雖然懷抱的情感有些許的不同。

我還蠻喜歡,這種天真的感覺。



五年很短,等待卻很長。

我們像一同埋藏了一顆時光蛋一樣,靜靜孵化的約定,讓時光不急不徐的在它之上流瀉...




而到時候的我們會在哪裡,生命又是怎樣的光景,

我十分期待。


潔小摳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0) 人氣()

讓我用各種方式告訴你我愛你。


讓我環繞你的頸部,輕輕的咬著你的耳朵。
讓我看著你的眼睛,告訴你一切都沒關係。





我不喜歡你。我說。

我愛你。






我愛你。
我愛你。
我愛你。






讓我一個字一個字打上,鄙棄不誠實的複製貼上。
讓我一個字一個字唸出,像只懂一句話的九官鳥。


我愛你。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我願意將我所有的歌寫入你的名字,
我願意在麥克風前只盯著你的笑容,
我願意一輩子牽著你的手,笑著說一千次一萬次我願意。






我愛你。

潔小摳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0) 人氣()


那是一種迷思,關於人們對「最」和「特別」這兩個詞的執著,
而我,陷得更深。



開誠佈公,是我們契合的原因。
我不好意思說的是,也許正是能夠掛在嘴邊的十四年給了我們這些默契。

即使不是總是熟絡,即使我們創造的回憶沒辦法滿滿的填滿十四年,
短短幾天的相聚,聊幾個小時的天,逛一整天的街,
抵過了多少空虛言不及義的Msn表情?



Dear,我很為你認真對自己的感情思考感到高興;
但就像我說的,這樣尋覓並無法讓我相信你能夠找到你理想中的愛情。
打從一開始就不建立在信任之上,又怎麼可能有健康長久的關係。




而哪個愛上你的女孩,會喜歡自己不是你「最特別的」那個?




無可比擬,無可備案。
不用問你、不用考慮也知道沒人比得上自己,
更重要的是,知道你身邊沒有你可能會拿來和自己比較的sample。

想像一下你對我和妹說的話有多少敢對下一個女朋友說,你就會知道我的意思。
將心比心,你又能不能take it?


The most special one,並不是比較級。
那個人,應該要空降在你心裡。



潔小摳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0) 人氣()


其實我很想說,算了吧。

我很討厭像某信一樣,樂團夥伴竟然是從新聞得知解散的消息。
但也許有更令人討厭的事情。


那種事情叫做現實。
絕大部份的人,再不願意,或再想抵抗,都還是會低頭的東西。


所以我正在體諒。
即使你現在正在想的事情是對的,我根本不了解、也沒有試著了解,
但我很情願默默的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問。

因為對我自己來說再清楚不過的是,我知道你們從來都不用說什麼,
你說了,我一定會諒解;
而你不說,我一定會諒解。


因為你和你,耀眼的讓人那麼信任你的生活你的決定你的態度,會是對的。





所以我想說的是,就算了吧。
有過實現的機會,我曾經一窺那片天空。





真的很藍。





那麼,就這樣吧。
我不再抵抗。

潔小摳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0) 人氣()

By Jayko



你讓我了哭了一地花瓣 掃不淨
故事裡的完美結局 原來只是好聽
夾著煙的手指 燃燒的是不是我的心
說我無情 不正是因為我太多情

流水載著回憶慢慢遠去
我的心湖盈滿的是 你濺起的漣漪
摘著花瓣數落 愛或不愛我都不想聽
冷鋒過境 沉默是愛情的冬季

桃花榭了 明年還繼不繼續?
有沒有機會再愛你?
明明想說的是 我依然很想你
怎麼說聲再見 就讓你離去
桃花榭了 愛情還繼不繼續?
我在不在你的心裡?
放開了的擁抱 誰會將我代替
你淡淡的微笑 是最難解的謎

不應該 就放開 但誰又能說 強留不是錯
我只求 明年能盛開更美的花朵

潔小摳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0) 人氣()


有一個聲音叫我睜開眼睛。


又有一個聲音叫我繼續沉睡。




而不管我努力的撐開眼皮,抑或是頹喪的放棄抵抗,
范姜都不曾出現。




不愛我也沒有關係。
真的沒有關係。
請好好的活下去。
拜託你,好好的活下去。









在惡夢與更殘酷的現實無數次交替之後,
我第一次真正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便是一間純白的,完全陌生的房間。

淺色的木紋地板,米白的漆牆,同色的天花板,
麻布材質的窗廉在房間唯一一扇窗邊綁的整整齊齊,
我用力眨了眨眼睛,試著動一動自己受傷的手臂,錐心的刺痛刺激了我的神經,
這才確定這不是夢境,接下來我也不會再次看見范姜的死,在我眼前重播無數遍。

我勉強靠牆坐了起來,純白的枕頭和涼被上沒有任何圖案,
若不是彈簧床直接放在地上,一系列的床罩寢具還真會讓我以為我在私人醫院。
環顧四周,床頭邊是那面唯一的窗,很明顯是自己手工裝釘的窗台上種了兩盆白色的桔梗,
朱紅色的花盆周圍綁了一圈麻布,白色的底盤上乾乾淨淨不見一點露出來的土壤。
一張淺色的木板桌就靠在床的對面牆邊,桌上那台20吋大螢幕閃動著使用者自訂的保護程式,我努力想看清跳躍的字,但只能隱約分辨出一個"狼"字。





等等,我竟然看不清楚!!!





這是第一個驚嚇我的念頭。
但我沒有勇氣去確認,也只能默默的說服自己只是還未復原的後遺症而已。



桌上及旁邊的手工木櫃上擺得滿滿的都是電腦相關書籍,
這裡很明顯不會是醫院,但我怎麼會睡在一個電腦工程師的床上?!

正當我的疑問越來越多的同時,我才注意到一直傳來的水聲消失了。
床腳邊是一個十分龐大的木架,上面罩了一層淺米色的麻布;
木架的對面是同樣色系的衣櫃,櫃子的門半開,露出裡面稀稀疏疏的幾件掛衫,
全部清一色都是白色的襯衫。

衣櫃靠著的牆再過去就是房間大門了,而木架頂著另一扇牆,彷彿就是這間房間的浴室。



我試著彎起雙膝,但要行走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我身上穿著一件過大的白色襯衫,套著的運動短褲連掛牌都還沒剪掉,
要不是鼻青臉腫身上各處又纏滿了繃帶,現在的我簡直和偶像劇女主角沒兩樣。



浴室的門砰的一聲全開,我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無論是敵是友,我都沒有反擊的能力。
但要我躺在床上坐以待斃是絕對不可能的。





一個男人的側面出現在我眼前。


他溼漉漉的頭髮服貼的黏在他俊俏的臉頰上。
我見過不少長的好看的男人(或是男吸血鬼),有些陽光性格,有些纖細斯文,
這男人應該分類在後者。
但他的身體肌肉十分結實,雖然肩寬身高都不及范姜,但嚴格說起來,他的身材更加勻稱,
看得出來時常鍛鍊,而且十分自戀。


最後一句是我心裡突然冒出的直覺。

後來證明我的直覺實在非常準。






此時的我只能瞪著他的側面,視線一路由上到下,再由下到上。
若是平時在街上看到這種帥哥,我可能會笑著點點頭,覺得自己今天運氣不錯;
但今天,在他的房間裡,看見這個帥哥,我只能抓緊棉被,放聲尖叫。





因為這傢伙全裸。








「啊-----------------------------------------------!!!!!」








『嗯?』



帥哥聞聲竟然整個正面轉向我,一臉高興的朝我走過來。



『妳醒啦?』




「變態!!! 走開!!!」

我伸手想掏飛刀,但腳邊當然什麼也沒有,
我慌亂的摸著手邊,只能將枕頭和抱枕用力扔出,期間完全不敢將視線轉向前方。




『很有精神嘛,還能扔東西!』




帥哥竟然哈哈大笑,隨手把接住的枕頭往旁邊椅子上一擺,
我只能死盯著那個枕頭,雙手沒力的攤在膝蓋邊,左肩上又麻又痛的感覺讓我的左耳不停顫動,
好像很痛。但我還不覺得痛。

我應該怎麼辦? 跳窗?
我連這裡是幾樓都不知道。
他是不是要殺我?
那又怎麼會等這麼多天。

在心裡我不停的自問不停的思考,就怕一停下來眼前的時間就會開始流動,
而這個男人就要開始我不能理解的行動。



范姜呢?



我的心裡突然有個聲音蓋過了其它所有思緒。



范姜呢?




我兀地抬起頭,一雙眼睛茫然的盯著那男人的雙眼,問:





「范姜呢?」






他皺眉。他一皺我的心就跟著糾在一起。
我無法將視線離開他的雙眼。就算他不說出口,彷彿這樣我就能在他眼中得到答案。


但他很快的垂下眼簾,硬生生的也阻斷了我心裡勉強維持的那線希望。




『我不知道。』他說。



『那夜我和前輩剛好經過,循著殺氣找到了你們,之前曾經從老大及貓叔那邊聽說過你們這對搭擋,但那天我也沒有認出來。』




他背對我站了起來,終於走向衣櫃。


『前輩幾招就鏟平了你身邊的敵人,但早在我們趕到之前、他們好像就已經將另一個人帶走了。』






我看著他結實的背後,有著一道從右肩至左腰處的淺色刀疤;
雖然問題是我問的,我也急於得到答案,
但這種似乎還有一線渺茫的希望,安慰性極度大於事實的消息,我本能性的左耳進右耳出。









那道刀疤不知道有什麼故事。






我的腦袋昏沉沉的,已經不由自主的離開了這個話題。


范姜很喜歡聽我天花亂墜的講故事。
真的也好,假的也好,
能讓我們在雙手沾滿血漬之餘輕鬆的看見生命的另一面,
能讓我們在笑著牽手擁抱之餘不為手上的血腥有太多煩惱,
我總是天馬行空的編著沒完沒了的故事,有時候已經忘了上回講到哪,有時候已經講到自我矛盾,
但范姜總是靜靜的聽著,還不時的幫我胡亂塞過包子斤斤計較的細節。


我的淚水已經滿到喉頭,再多說一個字或多想起一個關於范姜的回憶、我就會決堤。





男人穿好了衣褲,完全是一如想像的白襯衫加亞麻褲。
他將書櫃上保溫的熱水倒進馬克杯裡,一邊靜靜的撕開一旁的茶包袋。

不一會兒,他將熱呼呼的綠茶放緊我無力的雙手裡,一邊用他溫暖的雙手用力的將我的手包在裡面。




『我是小狼。』他說。『我剛加入黑奇幫三個月,前輩是張熙熙。』

看著他溫暖的笑容,比我任何回憶或語言都來得兇猛。



『養好了傷,才能去找范姜。』







我再也忍不住,潰堤。





潔小摳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1) 人氣()



離沉家圍牆只剩十公尺,但心裡那股不祥的預感卻揮之不去。




那股四面八發承襲而來的殺氣,不需要吸血鬼的直覺也能感應得到,
沉重,怨恨,殺。

范姜突然停步,站直了身子讓我滑落地面。
該是,決一死戰的時候。




『殺!』


黑暗中一個聲音,伴隨著十幾個腳步聲躍上夜空!

我像撒網一般將手中三條鋼鞭揮去,手柄上停止的按鈕一直沒有按下,讓鋼鞭任意的放到最長。
范姜長弓在手,已然搭好三支鋼箭。



「我是露西露。」我說,聲音低沉的連自己都覺得陌生。「來者何人?」




『閉嘴,賤人。』



聲音突然在我耳後出現,我迅速舞起鋼鞭,在身體旁形成密集的防護網。
范姜利箭劃破夜空,三個來不及出場的小囉嘍應聲倒地。





「沒禮貌的小鬼,沉家的人都像你如此沒有家教?!」






月光下,一個看起來彷彿是小囉嘍老大的身影出現在我們眼前,
他全身削瘦,身上每一分肉似乎都是和老天爺硬搶回來筋骨與瘦肌,
黑色的長髮編成長辮甩在腦後,深色的頭罩蓋住他的口鼻,只露出一對小眼睛,在黑暗中閃閃發亮。

那是一雙充滿怨恨的眼神。很深很深的怨恨。




『我家怎麼教,輪不到妳開口指教!!』



小鬼一個怒吼,手中亮出的竟是一把銀色短弓!


颼颼幾箭射來,我和范姜迅速往兩邊跳開;



一個壯漢擋在我前面,他沒有蒙面,扁薄的雙唇彷彿閉不上似的,口水從他的嘴角不斷洩出,
他的手裡握著兩把巨鎚,二話不說的向我劈來。




「沒家教的小孩,打架也不怎麼樣!!」





我捲起長鞭,向壯漢的雙膝掃去,沒想到他看似笨拙,還是一躍躲過了這一擊,
我趁隙往范姜望去,只見他拿著巨弓與剛才亮出銀弓的小鬼對峙,
不論是身材或武器都完全成反比的兩人,照理說我應該對范姜穩操勝卷感到放心,
但不知道為什麼,我隱隱約約覺得只守不攻的范姜身上有一股不祥的氛團。



抓準了我的分心,壯漢兩手砸下,他故意落在我和范姜之間,讓我只能往反方向閃開,
雖然感到擔心,但我這邊也不是餘裕充分的情況。

壯漢左劈右砍,一被他那雙巨鎚砸中可不是好玩的,
我只能用鋼鞭勉強牽制他的行動,一邊用手柄擋開他被牽制後的餘力;





這樣下去不行。






眼看著壯漢只是刻意把我支開,令我越來越擔心明顯陷入苦戰的范姜。
范姜的動作只是消極的擋住小鬼的攻擊,連閃都不曾閃過,更別說主動攻擊了;
一旁的小囉嘍已經圍成一圈,手中拖著讓我再心寒不過的光影。



那個軟度,那個光芒,是張銀製的網。








「范姜戎!!發什麼呆!!」






一時情急,我將刺鞭用力朝壯漢頭部甩去,他左手收力不及,只好硬用右鎚擋下,
我趁隙朝小鬼的背後擲出一柄飛刀,一邊對范姜大吼著。



小鬼背對著我,絲毫不覺自己死期將近;而范姜面對我射去的飛刀,竟做出我無法理解的動作。







『不!!!!!』








他撲向飛刀,單手用黑弓便將其擋開。
而吃了一驚的小鬼看著背對自己的范姜,毫不留情的一箭刺去。







「范姜!!! 你這是在幹嘛!!! 不要救小貝了嗎!?」






我勉強纏住壯漢的一手一腳,試圖喚醒范姜的理智,
縱使我完全不能理解他在幹嘛?!難道那個小鬼有催眠的本事?!還是敵人使出人質條件?!

但范姜只是一聲不吭、默默的按住受傷的肩膀。
而小鬼站在他背後,此時第一次抬頭正眼看著我。




『救小貝?』他的聲音顫抖,高亢的很不自然。

我突然覺得我的胃一緊。











『我就是小貝。』
















「你就是...小貝?」


我的胃折衷著我的神經,壯漢已經掙脫了我的鋼鞭,粗壯的雙臂滿是刮傷,
他一聲低吼,一隻巨鎚朝我砸下,我只能勉強一閃,但肩膀還是受到重重一擊。

我用力咬緊牙關,沒負傷的肩膀咻咻射出飛刀,
一柄飛刀被巨槌彈開,但另一柄還是準確的沒入壯漢的腹部。

壯漢一聲悶哼,雙鎚又要劈下,
我只能努力控制我絞痛的胃,架起雙鞭又是硬擋;
但這次的硬擋已經沒有時間卸除壯漢的餘力了,雖然勉強沒讓鎚子落在我身上,
但我的虎口不但失去了知覺,受傷的肩膀也無法再自由行動了。



「你沒有搞錯吧,范姜是來救你的啊!」

我退到牆邊,混亂的腦袋只能擠出幾個字。




『妳才沒有搞錯吧...』小鬼...不,小貝冷笑了一聲,手指輕輕晃動,讓周圍的小囉嘍靠近。


『毀了我的家的人... 還敢說什麼救我!』




眼看范姜就要被抓住,我的雙腳不由自主的朝他奔過去。
即使這樣背對敵人,即使幫不上忙,

即使會死去。



不要不要,范姜不可以死。





這是我心裡第一次有了獵殺普通人的念頭。






而我清楚的知道為什麼。

想傷害范姜的,都該死。





趁壯漢還沒來得及反應我竟然會逃開,我沒受傷的肩膀使力一鞭,幾個小囉嘍便往牆上飛撞了過去。
范姜還是跪在地上,茫然的雙眼裡盡是痛苦,我看著他比肩上的傷還痛。
他依舊背對著小貝,黑弓貼近地面,發抖著瞄準我身後的壯漢。


小貝站在范姜後方,發亮的眼睛裡閃爍的不知是恨還是淚水,
我朝他們撲了過去,但還是眼睜睜看著他將箭搭上了銀弓。






「颼!」
「颼!」






「不------------------------------!!!!!!!!!」







幾乎是同時,范姜命中我身後的巨漢,而小貝弦上的箭也消失在我視野裡。







我只是崩潰的大喊。



然後失去意識。





潔小摳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0) 人氣()

By Jayko to Lucylu


你 一開口 我們什麼都能做
兩把火 燒盡人間所有是非對錯
說不足夠我們想要的還有更多
別笑我 夢想是你的笑容

我閉上雙眼 沉浸在你的沉默
不用說 我們都看不見明天的日落
走進黃泉誰還敢說自己是王是后
我只求 能和你一起走 
(到最後)
是誰的囂張一時 成就我手裡的項上人頭
我不曾顧慮背後 只要你在我左在右
血紅色的天堂 不管誰說我錯了方向
有你的微笑 還有什麼好怕

是你成就我的傻 傷痛凝結成了快樂時光
回憶是將你放大 生命無限制的延長
一眨眼是永遠 地獄又有什麼好害怕
是你的笑臉 告訴我 一輩子不會忘

我閉上雙眼 沉醉在你的日落
像彩虹 跨過後才會知道什麼都沒有
走進了地獄我們一樣一起稱王稱后
你的願望 是我最後的要求

我只求 能一起走到最後

潔小摳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0) 人氣()






我只能說,這一切都讓我很想吐。


不管是包子所謂的"好消息",或是我對這個"好消息"的反應,
都讓我深深的覺得自己,令人作嘔。










『我找到小貝了。』 十分鐘前,包子宣布。




我愣住,范姜也愣住。
我知道范姜找這個妹妹已經找了快十年,而這個叫做"沉小貝"的女孩彷彿根本就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或者精確一點該說,像是根本就沒有存在過一樣。




沒有戶籍地址,沒有信用紀錄,除了范姜回憶中的那六年,這世界上彷彿根本就不曾有過這個女孩。




一直到兩年前范姜將這件事告訴了兩人,包子才在沉家極機密的私人資料庫裡篩選出一個符合小貝年齡特徵的孩子。



沉徊燕,今年二十三歲,普通的高中,普通的大學,是沉家分家最旁系一支裡的老么,
從不出席沉家大型活動,資料庫中的檔案甚至沒有照片,
唯一可疑之處是,資料庫中沒有任何他十四歲前的紀錄,而他的個人紀錄,比起任何一位家族成員、都更加少得可憐。







『...可是,他是男的耶。』范姜緊緊的皺眉。

包子聳了聳肩,遞上一張剛從印表機印出來、放大再放大、模模糊糊的照片。

『瘦到不行,頭髮長到耳下,雙肩單薄、身材矮小,這樣的孩子13歲時有多像女孩應該沒人會懷疑。』


范姜一臉狐疑的接過照片。








半小時後,范姜和我出現在離沉家分家三條街以外的百貨公司瞭望台上。








「已經凌晨兩點了,你打算怎麼樣?」我冷冷的問。

『... 我已經找了十年,還不夠久嗎?』范姜也冷冷的回答。




我沒有接話。


我不怪范姜責怪我的話中有話,也不會為他的反唇相譏感到難過,
因為我確確實實的抗拒他可能已經找到小貝的這件事實。



先是戀愛,然後是親情,范姜的生命是我的數十倍之長,我從不冀望能陪他一輩子,
但為什麼? 為什麼我微小的一輩子,在你冗長的生命裡竟佔不了一首樂章?




早已打烊的百貨公司,只有晦暗的月光從落地窗外勉強照亮了視線;
范姜沉默的喝著他最愛的摩卡,除了他喉間發出的吞嚥聲,我耳邊再沒有別的聲響。


窗外,灰黑色的雲朵佔據了夜空,一整天沒下雨讓空氣更加溼重,
我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滴,望著范姜的背影。




多愛一個人,要恨的時候,也就更加十萬倍的恨一個人。




恨他可以選擇不愛,恨他沒有自己也能很快樂,恨他還會為此感到歉疚。
對,最恨的是他還會歉疚,而在他歉疚之後還恨他的自己,相形之下是多麼醜陋。

為了一件他沒有錯的事情如此怨懟,還無理取鬧的想要他負起根本不屬於他的責任,
溫柔的卻還是他一樣溫柔,一樣讓我覺得自己多麼噁心。





如果愛是讓人變得醜陋,為什麼那麼多小說、電影都要彰顯愛的無所不能、愛多麼偉大?
難道只有我的愛,會讓世界變得如此難過嗎?





『...看得見嗎?』

范姜輕輕的把小貝家的平面圖在我眼前的地板展開,
他刻意迴避我的眼睛,非常不自然的故做輕鬆,
但我也不敢低頭看那張紙,因為我很怕眼淚就這樣滴上去。



我推開進來時打開的那扇玻璃門,24樓高的陽台上狂風呼呼作響,
貫耳的風聲和玻璃窗內寧靜的世界完全是兩個樣,
風吹散了我的眼淚,連淚痕都不曾留下,
我靜靜的往前走,阻隔我和24樓高空的,只有一堵脆弱的鐵欄杆。





如果說每個人的人生都是一部以自己為主角寫成的小說,我這本小說一定很難看。
因為這個主角現在非常想往下跳。






『一定要以,愛情的方式佔有一席之地嗎?』


三步以外,范姜的聲音。



我沒有搭腔,淚隨風散落在空中。





不是的。
即使不接吻,不上床,沒有甜言蜜語,情人節和七夕也不能慶祝,
只要你在祈禱時永遠第一個想到我,即使最後並不是選擇為我祝福,我也甘之如貽。
因為我需要被你視為最特別的,我需要知道沒有別人能和我匹敵,



不然,我該如何說服自己,你不會在十年、五十年、或一百年後忘了我?









「燈還是亮的。」我說。即使淚眼矇矓,該看到的東西我還是看得十分清楚。

六樓左邊屬來第二扇窗,我早在出門前就已經記下這間該死的房間。
凌晨兩點,燈還是亮的,23歲的大學生,這時間不是在打電動就是在聊MSN,沒睡並不稀奇;
只是我心裡那股異樣感一直沒辦法驅除,很想告訴范姜:回家吧!
但我相信范姜只會皺起眉頭,苦笑著自己前進吧。




『妳有帶嗎?』范姜說。

我點了點頭。

即使擁有絕佳視力,被近身戰我還是需要反擊能力。
對付吸血鬼,我這兩年的速成功夫恐怕只能搞笑,
但對手是人類的話,沒有兩把刷子恐怕從我這也討不了便宜。


再怎麼說,我的師父也是飛刀上官...







一如往常,我爬上范姜寬闊的背,他輕輕的從24樓跳下,落在17樓的景觀台上。

這讓我想起兩年多以前我們第一次打獵,他那樣靦腆的將我扛到肩上。




『這樣,比較快。』




那時的我只為自己的無力感到羞辱,但從他赤紅的耳根,沉默的言語中,
我突然明白他不但並不以他的力量速度為傲,相反的卻為他的優異感到困窘。






這樣讓我想起漸漸愛上他的原因反而讓我心更痛了。






我的世界在動搖。

雖然我努力的說服自己只是因為范姜正在跳躍奔跑的關係,
但離目標越近,我的不安越來越重。





「范姜...」




正當我打算說點什麼,眼前卻突然刀光一閃。




『露!!!』



范姜以他優異的反射神經迅速將我拋開,我一個重步踏上旁邊垃圾車頂,兩隻手腕暗藏的飛刀已經往刀光閃處擲去。


『噹噹!!』


只聽見黑暗中清脆兩聲,我的飛刀已然墜地;

敵人棲身在大樓陰影處,數目似乎不止一個,
我很驚訝范姜竟然沒有注意到敵人的出現,甚至到了敵人一個刀身就能接近我們的距離才赫然止步;



這個妹妹真的是這麼重要? 我不禁又吃味了起來。





『露,右邊!!』


黑暗中傳來范姜的怒吼,他似乎已經與幾名敵人糾纏上,
我不敢太靠近黑暗,只能靠在光線能灑的到的角落;
范姜警語一出,我立刻朝右邊擲去三柄飛刀,敵人一躍而上,飛刀撲了個空,在地上發出響亮的金屬聲;

只聽見一名敵人不屑的大叫: 『看哪兒啊??』



「就看你不長眼的背後!!!」我大喜,右手用力一拉!!


敵人大驚,要閃已經來不及,三條如流刺網一般的鎖鍊迅速的甩至他們背後,以為是飛刀的頭其實是三頭細銳的金勾,三人慘叫一聲,已經被金勾和刺鍊牢牢的扣住,摔落在地。


其實我的武器是飛刀與鎖鏈金勾的組合,因為速度不及他人,而飛刀又是一種擲出後很難收回的武器,於是我想出了混合兩種武器的使用方法,敵人以為在黑暗中無法準確擊中目標的飛刀是我的弱點,殊不知看輕丟擲武器的他們才是踏進陷阱的最後一步。
再加上我的金勾上塗滿了強烈的麻藥,就算是毒性難以侵入的吸血鬼碰上了也要行動不便上幾十分鐘,對於目標得手便是逃命的我來說更是最佳良伴。



敵人陷入麻痺狀態後,我雙手一捲一拉,就將鎖鏈與倒勾分離,三條鎖鏈變成了帶刺的鋼鞭,
我可不是電動玩具主角,輕便的身上永遠裝有用不完的彈藥,
對付完這三個,我的金勾就得再回家裝置了。



這時范姜已經將他遭遇的敵人制服,緩緩從陰暗處走出;
比起我不到最後關頭絕不殺人的狗屁原則,范姜更有把打算殺死自己的人殺死的美德,
雖然我知道這樣留下的後患更少,但我想這就是良心起碼的一點哀號,
要是我對它再無動於衷,我很難想像買票插隊在我前面的人會不會被我一併幹掉。


范姜的敵人通常都會很錯愕的看著他揮舞手上那把比他還高的黑弓,
若是以為弓箭只能遠距離使用可就大錯特錯了,
看過『魔戒』的人都知道,勒茍拉斯不但可以拿盾牌當滑板,握在手裡還沒射出去的箭也能直接戳進敵人眼窩裡;
范姜自從看過那部電影之後便興致勃勃的起而效尤,而他那把兩公尺的巨弓不但加長了他的守備範圍,被他揮動的速度擊中更是不得了,重力加速度的結果讓那把弓在范姜的手中不僅是武器,甚至是更加違背常理的殺人兇器。


『露。』范姜將手上的血在襯衫上抹淨,一把將我抬到他背上。

我迅速的把鞭鍊收好,充滿警覺性的趴在他身後。




一個在家族資料庫裡紀錄寥寥無幾的分家,竟派得上欲殺人致死的保鑣,其意為何?

我的心臟在耳邊噗通噗通地跳著,錯不了,看來真找對了地方。




但是現在該怎麼辦呢? 強行突破? 小貝是否真的在那間房間,我們又是否真的能一把將他拉出窗外、逃之夭夭?




我只怕,前方的敵人不是我們能對付的。
我只怕,范姜不願意去考慮這點。



「范姜。」我輕捏他頸後。


『... 已經打草驚蛇了,再不去,小貝會被帶走,到時候又要重新再找過了。』范姜頭也不回的說。




我嘆了一口氣。





范姜啊,我願意陪你走到地獄的深處,只為了你想摘下閻羅王的頭。

但你是否會將我倆一同留在地獄的盡頭?





潔小摳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0) 人氣()

時間過得很快,從范姜拜師那天之後,已經過了六年。
沉小越已經習慣了小貝與范姜的陪伴,天天習箭、練箭、教箭的生活,
當三年前約滿的那天,范姜一整天坐立難安,已經收拾好的行李不敢給沉小越看見,
沉小越知道他也不願離去,就像他不捨一般。

沉小越沒有先開口,范姜也沒有提,小貝更是一如往常的把這件事忘得一乾二淨。

晚飯前,沉小越走到正在炊飯的范姜背後,難得的又說了一句:



『你留下。好好唸書,考市區裡的高中。』



范姜大吃一驚,待回頭時沉小越卻已經走出了門外。





這六年來,范姜每天都牽著小貝,翻越好幾座山頭、到山裡唯一一所學校去上課。
范姜是國中部,小貝是小學部,兩個學制加起來也只有24個學生,
到了今年,范姜升上國三、小貝也進入國一之後,
范姜成了學校裡年紀最大、也是唯一一個國三生,
他早上四點起床,準備早飯,和沉小越晨練完之後再叫小貝起床吃早餐,
五點半他和小貝一同出門,到達學校之後剛好準備升旗,
學校裡的同學師長都十分友善和樂,當然,誰也不敢再欺負有了大哥哥的小貝。
下午兩點下了課,范姜有時會繼續與老師做試卷、問功課,
小貝也十分用功,自己安靜的在一旁唸書,
等到范姜笑笑的牽起她的手,兩人才一同往山那邊的家走去。

回到家,小貝先去洗澡,范姜和沉小越打坐、習經,
沉小越自己收藏了許多古文詩經,但小貝沒有興趣學,范姜便成了他傳授的對象,
他並不講解,只將自己批滿了紅字的書本疊在范姜面前,
眉批充滿了許多獨到的解釋與心得,當范姜年紀小時還能一併接受,
但在學校唸了越多書,與老師解惑的疑問越多,他才發現、許多眉批簡直是亂七八糟,強辭奪理。

但這大概就是師父獨有的幽默吧。范姜會心一笑。

讀了一個小時,沉小越會起身往弓箭場走去,
所謂弓箭場其實只是一塊方形空地,
沉小越在樹上掛了兩塊草蓆,離長桌有約10公尺以上,
長桌幾乎貼地,上頭擺放著沉小越每日細心保養的弓和箭,
兩人會沉默的射上好幾小時的箭,沉小越發現自己糾正范姜的次數越來越少,
他也就滿意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直到做好飯的小貝將兩人喚回家。

沒什麼傢俱的小屋子裡,三人跪坐在小圓桌前用餐,
餐後是小貝與范姜唸書的時間,夏天時,范姜和沉小越會趁天還沒黑時再去弓箭場待它個兩三小時;
冬天風大,天也黑的早,三人便將裡面塞了厚厚報紙的布袋堆在地上,
喝著熱熱的薑湯,在布袋堆起的桌台上看書。

這是范姜生命中,最和平且珍惜的六年。






一天放學,范姜將自己託老師從山下買來的豬耳朵餅乾塞進小貝嘴裡,
大大的圓形餅乾,米黃雙色從外螺絲到中心,
小貝最喜歡一個色一個色拆開來吃,一不小心拆錯了色還會生自己悶氣。

『哥,你今年就要考高中了,有想好要考哪裡麼?』卡哩,小貝又掰斷了一塊餅乾。

「應該會考台中一中吧。」范姜抓抓頭。老師說他很有希望,也不知道是不是安慰他?

『哥那麼用功,一定會考上的。』小貝充滿信心的說。

「嗯。」他又抓了抓頭,更不好意思了。


進了高中,小貝勢必也會跟著自己轉到市區內的國中就讀,
到時候師父會不會跟著他們走?
又為什麼師父當初沒有說要帶著他們一起走?

雖然心中充滿疑惑,但范姜和沉小越都是不擅言辭之輩,
越接近離開的日子,兩人卻越是沉默。





翻過了熟悉的山頭,小貝將得到的餅乾藏進書包,
被爺爺發現了,不止貪吃的自己會挨罵,大哥一定會被打得更慘。


但才看見家門,范姜就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平日總是半開一扇的木門,今日雙扇齊開,
前院的曬衣架歪歪斜斜,似乎曾被翻倒,又馬馬虎虎的扶了起來,
屋子裡一片寧靜,范姜忍不住握緊了小貝的手,意示她安靜,
兩人躡手躡腳的穿過院子,朝門口走去。

正當范姜打算悄悄的推開一絲門縫時,門內卻傳來師父低沉的聲音。



『小貝,范姜,進來。』



兩人互看了一眼,心底有說不出的不安,
小貝伸手想推開木門,范姜卻立刻擋在她的身前、推開門跨了進去。








一片血紅。



范姜用力的眨了眨眼,不能意識到自己看到了什麼。



這是...什麼?


那個雙手雙腳俱斷,雙肩還被釘在牆上的人形,...為什麼面孔如此熟悉?
而站在牆前面、穿西裝打領帶、全身濺血的男子,...卻又是誰?



『哥? 怎麼了,快進去啊...』小貝在身後催促著,卻推不動僵硬的范姜。
范姜立刻回到了現實。他用力的將小貝推出門外,把門轟然關上。



『哥?? 哥!!! 為什麼把我關在門外!! 哥!! 怎麼了哥!! 讓我進去!!!』

小貝用力的敲著木門,但范姜只是緊緊的壓住震動的鐵鎖環,
出不出話,也沒有勇氣轉身。



『小弟弟,背對你的敵人不是一項勇敢的行為哦?』

一隻腥臭的血手搭在自己肩膀上,范姜感到一陣反胃。
他緩緩的別過頭,男子細長的雙眼正對著他的眼睛,瞳孔裡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你....你....你...」范姜的腦筋一片空白,舌頭完全打結。


而眼前的男人只是微笑。

『我聽說,沉家的祖傳只單傳男丁。』他眼中的光芒突然又放大了一倍,牢牢的鎖住范姜。
『可是老頭的兒家都死光了,只留下一個孫女。』

范姜突然聽懂他說的話。

是在說小貝。




小貝呢?




他回過神來。

門外為什麼沒有聲音了?



他正要把門鎖打開,那雙血淋淋的手卻以更快的速度壓住了他的雙手。



『你姓范姜,不姓沉。』那個聲音在他耳邊輕輕的說。









『所以我放過你。不要,打開這扇門。』








這是范姜有意識時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然後他就被一股無形的氣勢壓斷了理智,癱軟在地,不省人事。






『范姜...』

『范姜...』

『范姜...!!』



不知道過了多久,范姜才聽見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他努力撐開眼睛,用力的甩了甩頭。



原來只是做夢啊。
正當他這麼想,抬頭看見師父的模樣卻讓他無可逃避。


那惡夢般的現實。




「師父!!!!」

范姜朝著被釘在牆上的沉小越衝去,眼淚不自覺的已經滿到了眼眶。
沉小越的面恐已經失去了血色,斷肢處的血液也成了稠狀的紅黑黏液,一滴一滴的拉長著;
范姜想把師父放下來,卻又不敢拔去沉小越肩胛骨上凜光閃閃的兩柄尖刀。


「我去找人求救...」范姜起身要往外衝。

『不必了。』沉小越雖然氣若遊絲,但語氣中的堅決只有增無減。

「可是師父...」

『沒可是。看著我,我活不成了。』沉小越看著范姜的雙眼。

這孩子就要面對了。而我沒辦法陪著他。
早知如此,三年前也許真該趕他們下山...

「不會的...師父...」范姜的眼淚已經不由自主的滾滾流下。一個十五歲的孩子,再懂事乖巧,也不可能冷靜面對這種巨變。

『閉嘴。聽...我說。』沉小越吞了一口血水。他知道自己時間不多了,再不解釋清楚,恐怕這孩子的一生就會毀在今天。





『我家在出竹是非常有歷史份量的箭術世家,每年市區大會、只要哪個議員代表接收了我們家的祝禱祈福,就代表了他們一定會當選;更不用提因此得來的富貴權勢,更是無以計量。

我家只有我一個獨子,這是沉家的傳統,生不出別的男孩子。想當然爾,我從小養尊處優,吸收所有文武知識。但這樣的生活,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想像的空虛。

我擁有了一切,卻從來不是我的思考、我的想法。我就這樣過了二十五年,一直到,我遇見了我心愛的女人。』




范姜愣愣的望著師父,這是他第一次聽師父講這麼多話。



『我一生中,只愛過一個女人。她卻是個熱愛讀書、追求新潮思維的女教師。對於我們家而言當然不可能是做媳婦的好人選。但我非她不要,於是答案很簡單,我帶著家裡單傳男丁的箭術,和祖傳的黑弓與她私奔。我們逃到了遙遠的山裡,生了一個兒子,一直過著像普通人一般的生活,兒子漸漸長大,我們漸漸變老,她死去的時候我以為我也活不了了,但是兒子告訴我,他妻子就要生產了,醫生告訴他們是個健康的女孩。』

『女孩,女孩也很好,說不定會像他奶奶... 』沉小越笑了。

『這一切都沒有關係,看著兒孫能得到幸福,也許這就是我這一生的結局,平凡,但很美好。
我兒子一直想把我接過去住,但我想死在和她同一張床上,他也就任我去,時常帶著妻子女兒來看我。
他不喜歡學箭,做個小本生意也能養家活口,沒什麼不好;
我仍舊天天練箭,但再拉不開那把祖傳巨弓,我也就把它收藏在妻子的遺物箱裡,偶爾拿出來保養,此外也再沒什麼念頭。』

沉小越喘了口氣,額頭上抖大的汗滴夾雜著血絲滑下鼻梁。



『...一直到有一天。』




『小貝弄壞了兒子的照相機,生怕被責罵,一個人走了幾條街跑來找我避難。
我拿糖給她吃,哄她,答應她晚上帶她回家,替她和爸爸說情。

但是我沒有說情的機會。

當天下午,兒子家裡瓦斯氣爆。有鄰居指証歷歷聽見屋裡有人大聲爭吵,氣爆後整戶全毀,兒子被瓦斯桶砸中腦部,面目全非;媳婦則被爆炸震出十七樓的窗外...

三天後,我收到一張整齊的字條,要我交出沉家寶弓和箭譜,以及,血系傳人。』


「...為什麼?」范姜顫抖著說。


沉小越用力眨了眨眼,像是努力在保持意識清楚。



『在沉家,我是本家獨子,但大戶人家三妻四妾,分家支流也暗地裡十分蓬勃;自從我離家出走、和妻子私奔後,沉家名譽大跌,許多政商活動不若以往,除了本家蒙羞之外,分家的經濟利益也連帶受到極大的打擊。

我聽說後來分家有三兄弟重振家風,除了以正統箭道奪下台灣大小獎項之外,似乎也與許多政客合作,找回昔日神祈色彩加持,讓家裡經濟改善不少。

但本家獨子離家這件事畢竟還是他們揮之不去的污點,於是他們開始找我,除了要拿回傳家之寶外,也要滅了我這支不乾不淨的沉家血脈。』






『所以...我帶著小貝,躲到...躲到這裡來。』




沉小越嚥了一口氣,全身一攤,作勢要吐了出來。

范姜大驚,又手忙腳亂的想將師父放下,但沉小越只是凝重的搖了搖頭。



『殺我的,是一等一的高手,三兄弟裡的二哥。他最擅長模仿,除了聲音、表情、動作,他還能將許多對手招數在數次過招間便學會八九成。』



沉小越眼裡放出怨恨的光芒,雖已近死,卻忘不了他將打暈的小貝扛在肩上時說的話。




『...他說,小貝是他的東西了。』



聽到這句話,范姜心頭一震。







『要是找得到小貝,她就還給你。』







沉小越一滴淚落下。他已經不抱任何希望,卻忍不住還是要託付范姜。
苦命的孩子,捲入不相干的仇恨裡,他只期望范姜能為更苦命的小貝搏得一點生機,


哪怕只是一點點。





『埋了我,帶著弓下山吧。』沉小越閉上雙眼。『如果再見到小貝,告訴她我愛她。』

他吞下的最後一口,充滿愧疚的氣。




『就算找不到,好好讀書,記得,我愛你如斯。』









長嘯。






一個十五歲的少年,就此失去了他生命中最寶貴的兩個人。

潔小摳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0) 人氣()



     愛情就維持在這種你出錢,我出力的平衡點上,搖搖欲墜。



     說不出拿錢買感情這種傷人的話,就像說不出有錢了不起一樣,

     安靜的不敢嫌一方任性情緒化,另一方不敢說破自己有錢是老大。



     兩方,缺一不可。

     卻都在心裡拉扯。




     而在淚滴下來之前,你捏了捏我的手,沉默又回到了往常,

     愛情的平衡點。

潔小摳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0) 人氣()

好吧,起碼找對地方了。

只是要說拿救了小貝這面免死金牌、厚著臉皮要求師父收自己為徒,這個范姜做不到。
但說沒有因為救的是師父的孫女而感到一絲竊喜,范姜也不敢說是。


太正直,不知變通,古板又臉皮薄,
范姜開始在心底怨恨自己這種個性。



「大哥哥,你在想什麼?」小貝擔心的雙眼突然出現在臉前不到十公分,范姜魂都被嚇走了一半。

『我在想...不知道你爺爺願不願意收我為徒?』他有些靦腆的回答。

「沒問題的啦!」小貝充滿元氣的拍了范姜的肩膀一下。「不過我爺不太愛說話,你不要被他嚇到了~」



聽小貝這麼一說,范姜只覺得更不安了。




太陽一出來,精神百倍的小貝就牽起范姜的手、迅速的朝日出的方向奔去。
雖然不能十分確定方位,但范姜隱約發現自己原本的路途已經超過了目標,
要不是巧遇小貝,他再朝這個方向下去、恐怕只會繞過樹林從另一邊下山而已。

小貝一路上沒有轉太多彎,有時還會突然爬上樹幹,隨即又帶著水瓶或水果出現,
原來她常在這一帶遊玩,有時就把帶出門的東西放在數洞裡、隨便哪時再回頭拿,
昨晚是她一時貪玩、倒在離家太遠的草地上睡過了頭,
再醒來時身邊已經圍了一群垂涎欲滴的野犬,
要不是范姜剛好經過、她也不敢說自己能再看到爺爺。


『說運氣好的應該是我呢!』她笑得一臉燦爛。



終於看見遠方的水泥牆壁,小貝開心的宣布他們到了,
范姜整理了一下心跳,正要給自己一點心理準備,小貝卻已經扯開喉嚨大喊:


『爺爺-----------!!!』


范姜抬起頭,一位頭髮灰白的長者緩緩從木門後走出,
他的雙眼細小,花白的髯鬚幾乎遮住嘴巴,臉上沒什麼皺紋,只有密密麻麻的魚尾紋在眼角翻動著;
他右手拿著一本厚厚的筆記本,左手拿著黑筆,臉上沒什麼表情,看不出是擔心還是生氣,
范姜不自覺的吞了好幾口口水,想好的問候全被拋到九霄雲外。



『爺~ 我回來了~ 』小貝開心的跑了過去。

只見長者面無表情的將筆記本舉起,硬生生將小貝的擁抱擋住,
范姜好奇的一看,才發現上面寫了幾個粗黑的大字:








『死 小 孩!! 野去哪裡玩了還知道要回家啊!!!???』









這下范姜更是傻眼了,這個臉上全無表情、靠紙筆和自己孫女溝通、用字還充滿了情緒的老人,
自己該怎麼說服他收自己為徒呢?!







『爺~ 你都不知道! 昨天我被野狗欺負了啦!! 要不是這位大哥哥路過救了我、我今天還不見得回得來呢!!』

小貝伸出雙手想抱住老人,無奈被老人單手擋在距離之外;
她一邊解釋一邊飆淚,連范姜看著都感到不忍心。

只見老人看了范姜一眼,眉頭微蹙,飛快的又在本子上寫了幾句:

『又貪玩跑太遠了? 不然怎麼會遇到野狗!』

一語中的,小貝露出心虛的表情,不敢再多說話。
老人轉向范姜,雙眉又靠得更近了。

『你來,幹嘛?』

聽見老者的聲音,范姜吃了好大一驚;
老者的聲音十分低沉,雖不致於沙啞,但聽在范姜耳裡有一種刺耳的感覺,
他不由自主的握緊了雙拳,雙腳微開淺蹲,感覺自己好像隨時都會站不穩倒下來一樣。

『爺,他是來找你學箭的!』小貝很緊張,怯怯的站在老者和范姜中間。

范姜大驚,自己連一句話都還沒說到,主要目的就從他人口中洩露,
雖然他並不了解什麼大體、禮貌,但心裡也著實覺得這樣不妥。



「我叫范姜戎,今年十五歲,是從台南出竹上來的,希望師父可以收我為徒!我會努力學箭,不負師父的期望!!」

范姜一口氣說完,感覺胸口一顆快隨著話跳出口中了,
只見老人鬆開了蹙緊的眉頭,一臉驚訝的看著他。


『出竹。』不知是不是范姜看錯,總覺得長者的臉上出現了點微笑。『故鄉。好地方。』

下一秒長者又恢復了嚴肅的神情,用他那低沉刺耳的聲音問道:

『你,為了什麼學箭?』

范姜深深的吸了口氣。這問題在他心中已演練過不下百次。

「為了改變我的一生。」

長者點了點頭,卻沒細問,只接著反問道:

『怎麼不學劍道?不學寢技?不好好唸書做學問?』

范姜又深吸了口氣,他已經準備好了答案。






「因為三年前看見師父在祭典上射出祝禱箭的那天起,我就決定跟隨師父了。』






長者看著眼前的年輕人,他知道他還有很多話沒說出口,但他並不介意。

這孩子有自己少時堅定的眼神,也帶有許多不信任他人的神情,
但他轉身看著小貝,小貝著急的看著爺爺,他知道這孩子從父母去逝後一直十分寂寞,和一個平時不出聲的爺爺做伴,偶爾下山又會被山下的孩子譏笑欺侮,她多麼希望有個哥哥姊姊?多麼希望有個玩伴能陪著她聊天玩耍?
也許小貝能撫平這孩子心中的傷口?又也許,這孩子能讓小貝快樂些?





『三年。』他在筆記本上寫道。『三年,你就要下山,不管你拿箭術做什麼,好好唸書,帶著小貝走。』

他將紙條撕下,塞進范姜的手裡。
范姜讀了一遍,雖然感到不解,但師父已經願意收留他,這對他來說是再好不過的了;
他感激的跪下雙膝,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


「謝謝師父! 謝謝師父!」










范姜在山上,一待就是三年。
小貝把他當親生哥哥一樣,一起吃一起睡,范姜習箭,她就讀書。
她看見了那張,范姜沒有刻意收好的紙條。
她也知道,總有一天會離開這個地方。




只是最後誰都沒想到,小貝是這樣離開的。


潔小摳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1) 人氣()